寧為貧家婦 不做帝王妃

作者: 任 舟

  唐德宗的心無常性,釀成了他人生兩大悲劇。在他即位之初,便開始削藩,然而幾經挫敗,竟灰心喪氣,致使藩鎮開始真正割據。在對待自己的愛情方面,他愛慕貴族小姐王珠:封為貴妃,可不管他怎么降恩于她,就是得不到她的愛。由此灰心放逐,并諭旨官宦人家都不能娶她。元士會與王珠一見鐘情,為不違背與德宗的前約,元士會辭了官職,甘愿一輩子流落民間務農。這可謂真是歷史上的奇人奇事。
  
  絕妙佳人
  
  唐德宗李適是唐朝第十代皇帝。王珠,是唐德宗的貴妃。其兄王承升,是李適的好朋友。
  王承升好琴,李適亦好琴,遂引為知音。李適做太子時,一天閑來無事,到王承升家喝酒聊天。二人正在開懷暢飲之際,忽然傳來一陣悠揚悅耳的琴聲。李適尋音望去,隱約看見一紅衣女子,在遠處的一棵海棠樹下撫琴。美人嫵媚的倩影,如電光石火一般重重地撞擊著李適的心扉。李適聽呆了,看呆了,曲罷,他不由贊不絕口。
  李適問王承升道:“適才彈琴的是什么人?”王承升不敢隱瞞,如實作答:“是愚妹。”
  李適情不自禁夸道:“早就聽說令妹才藝雙絕,何不令出相見?”
  王承升的妹妹王珠不同凡俗,她對與皇太子見面毫無興趣,久久不愿出來。王珠說道:“太子也無非是個臭皮囊罷了。至于你這樣嗎?”見哥哥為難,才勉強來到廳堂。
  太子癡癡地看著,回宮后從此食不甘味,寢不安枕。
  皇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,便奏聞代宗皇上,隨即傳諭王家,欲納王珠為太子貴嬪。王珠聽說宣召她進宮去做太子妃,便啼哭說:“皇宮是最見不得人的地方。女孩一旦進宮去,一窩子女人爭寵,幾個有好下場的?寧為貧家婦,不做帝王妃。”
  王珠死活不肯進宮,王承升動員一家人前來解勸,王珠拗不過眾人,只得先施緩兵之計,便說道:“我現在年紀尚小,不懂得宮中禮節,待太子繼承皇位,再進宮去也未遲。到那時,宮中禮節,我也略知一些。今日若硬要強逼進宮,便是一死。”李適得知,也無可奈何,只得作罷。
  
  昭德皇后
  
   其實,當時李適是有妻室的,他的原配王氏,一生恪守婦道,賢明豁達,是標準的賢內助。王氏曾為李適生下一子,取名李誦,即后來的順宗。李適即位時,封王氏為淑妃,排在眾嬪妃之首,行使皇后的權力。
  公元783年10月,唐德宗因為急于削藩而爆發了涇原之變,德宗倉皇逃往陜西乾縣。因出逃倉促,將玉璽遺忘,而細心的王淑妃已將大印帶了出來。此事很使德宗感動。由于離開長安,失去了優越的生活環境,再加上幾年奔波亂離的日子,特別是女兒生下后即夭折,對王淑妃打擊很大。回到長安,王淑妃一病不起,不治而亡,賜謚號為“昭德皇后”。
  喪事雖畢,德宗十分想念皇后,每日愁眉淚眼。王公大臣怕他哭壞了身體,便輪流著陪伴皇帝,德宗的悲懷漸漸地解了。雖然王皇后已去世了,但皇帝身邊不缺美女,也沒有立刻想到王珠。還是一個宦官提醒他說:皇上怎么把王珠忘了?德宗這才猛然想起那王家美人。因有前約在先,王珠萬般無奈,只好來到德宗身邊。
  
   協議離婚
  
  自王珠進宮后,德宗立刻化悲為喜,把她當珍寶一般的捧著。隆重地冊封她為貴妃,想極力討她歡心,唐朝的后宮制度有著嚴格的等次,皇后之后依次是四妃:貴妃、淑妃、賢妃、德妃。王珠排在眾嬪妃之首,皇后王氏已死,實際上她已取代了皇后的位置。這是古代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地位啊!這還不算,德宗為能整日陪伴著她,甚至無心上朝理事。
  為逗美人歡心,德宗把宮中收藏的寶珠,串成衣服,賜王貴妃穿著;粉面脂香,更襯著珠光寶氣,不似天仙,勝似天仙。王貴妃素來愛清潔,入宮后每天洗三次澡,更三次衣。每一起坐,都有宮女挾著帔墊,在一旁伺候更換。每當貴妃吃飯時,必有八個宮女端茶盛飯。尤其王貴妃在宮廷里活動時,數百個宮女、宦官前呼后擁,十分威風。
  雖然王貴妃極受寵愛,賞賜豐厚。但王貴妃內心并不歡愉,自打進宮后,原本天真爛漫的少女變得整日不茍言笑,蛾眉緊鎖。德宗見了,卻更加喜歡,因為她的憂郁氣質,是皇帝從來沒有遇到過的。
  為了逗這位美人高興,德宗便命人建造起一座水晶樓來,水晶樓落成之日,德宗便在樓下置酒,宣召大臣命婦和六宮嬪嬙,在樓下游玩,一時笙歌疊奏,舞女聯翩。眾人正在歡笑的時候,忽然不見了這位王貴妃。
  德宗皇帝心中最寵愛的就是這位王貴妃,今日歡會也是為著王貴妃,如今她不在跟前,酒也懶得吃,歌也懶得聽,舞也懶得看。便急令宮女上樓宣召;那宮女去了半天,卻不見王貴妃下樓來。
  德宗忍不住了,便親自上樓去請,只見王貴妃坐在牙床上,低頭抹淚。德宗看了,心中又是痛惜。
  德宗問:朕究竟怎么做,你才能開心呢?
  見德宗發問,王貴妃愈是哭得凄涼。德宗大驚,問其緣由。
  王貴妃邊哭邊抹眼淚求道:“萬歲爺饒放了俺這賤奴吧!賤奴自知命薄,受不住萬歲爺天一般大的恩寵,因宮中禮節繁瑣,行動監視,宛如獄中囚犯。我性愛自由,受不了宮中拘束。雖萬歲爺百般寵愛,而賤妾受之,則如芒刺在背。萬歲爺如可憐賤妾命小福薄,務求放妾出宮,還我自由。”
  正在興頭上的德宗皇帝,不料王貴妃說出這番話來,心中十分掃興,十分不解,也十分委屈。本想訓斥她幾句,又看她哭得帶雨梨花似的,十分可憐,十分動人,自己也十分不忍,既心疼又無奈,勸慰了幾句,只好悻悻而去。
   德宗皇帝沒法子,其他的妃子可樂壞了,見機爭寵,她們巴不得王貴妃失了寵,自己可以爬上高枝兒去。她們在德宗面前進讒言,德宗便逐漸疏遠了王貴妃。
  一次,德宗又到王貴妃住處,一看目瞪口呆:只見王珠頭發散披,釵橫裙亂,身著宮女的粗布衣服,雜在宮女之間,與她們一起洗衣舂米,澆花種草,自得其樂的干活兒。德宗哭笑不得,也惱火異常,問她究竟要怎么樣?
  王珠伏地跪求:“妾乃布衣女子,喜耕種,不慕榮華,生平只追求心靈的自由,皇宮于妾來說,不啻為豪華監獄。今雖富貴,終無意趣。望吾皇降皇恩,賜放妾身還家。”
  德宗很是氣憤地罵道:“你真是天生的貧賤命,無可救藥了!”
  德宗得不到王珠的愛情,雖然心里不爽,但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。于是德宗皇帝下令廢去王貴妃的名號,退回王承升家,并與王珠約法三章,不準她再嫁仕宦之家。
  王珠回到家中,如小鳥出籠,恢復了女兒本色,竟日笑逐顏開,一點也沒覺得丟了貴妃頭銜有多難過。
  
  布衣紅顏
  
  這時朝中有一個中書舍人,名叫元士會,長得眉清目秀,深通音律,也是當時有名的“才子”。得知王珠寧為民婦不為皇妃的經歷,大為嘆服。
  元士會和王承升是朋友,也是王家的常客。王珠未入宮之前,也曾和元士會一起相見過幾次。曾一起探討過宮商音律,切磋過圍棋,彼此留有好感。只可惜元士會當時已娶妻鐘氏,夫婦琴瑟相得。元士會只把王珠當妹妹看待,都不曾有過妄念。
  元士會去王承升家拜會,適值王承升不在家中。王珠一曲,吸引著元士會的腳步,倆人雖是舊時相識,畢竟多時不見,又多了皇帝舊妃的名分阻隔,言談中未免有幾分生澀。王珠聽說元士會新喪了妻子,心中還有憂傷,便用好話寬慰了一番。元士會回到家中以后坐立不安:這王珠小姐是自己心中久已羨慕的人,又是一個妙解音律的美人,叫人不想也難!
  元士會常找借口去王家,或與王承升飲酒賦詩,或與王珠撫弄琴弦,手談棋藝。一來二去,不知不覺間,忍不住互訴衷腸,都把心事吐露了出來。
  元士會是個重情的人,為了能與王珠結為夫婦,又不違背當今皇帝“不許嫁與仕宦之家”的圣意,甘愿放棄仕途。因而請王承升代奏皇上,辭了中書舍人之職,掛冠而去。隨即攜王珠雙雙返回故里,過起了隱居生活。一個追求愛情,一個不慕榮華,這一對奇男奇女演繹的真情故事,成為后人流傳的佳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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